我要让爸爸插管还是安宁?医病共享决策让决定不再后悔

作者: 时间:2020-07-10 分类:技节科技 评论:85 条 浏览:786

医病共享决策是为了要让病人、家属了解情况

大家都知道医病关係很重要,许多媒体也会讨论医病关係对于医疗品质的影响,尤其是当病人、家属足够信任医师时,也就比较容易接受医师的药方、处理方式,也不会上演哭喊、后悔、谩骂甚至全武行的场面。

医院评鉴暨医疗品质策进会(医策会)推动「医病共享决策」将近3年,让病人跟家属在做医疗决策,也就是决定要怎幺治疗、或是选择处理方式之前,用辅助工具、或是由医师亲自跟病人解说,让他们能对不同的选择有一定的认识,进而信任医师、不对决策后的结果后悔。

像是奇美医院加护病房针对脑中风、脑出血、严重脑损伤的患者,到底应该选择气切还是安宁,由医疗团队用半身的人体模型、加上3D列印出来的辅具,详细解说气切、拔管、插管等过程;进行这样的决策平台1年多来,已经帮助了35个家庭,而且家属都表示「我不后悔选择」。

医病共享决策怎幺做?

医策会副执行长廖熏香说,医病共享决策主要就是让医界有共识,「当医疗人员没有想过这个,会觉得尽心尽力想了很多,为什幺病人不接受,后来也会开始回馈说,喔,原来我真的没有想到病人需要什幺。」

从医病共享决策中,其实也看到,不是只有病人或家属不了解医疗决策,医界对于病人的心理状况、生活状况也通常是不了解的。廖熏香说,「医疗人员觉得在医疗上需要的,不一定是病人想要的,所以我们要弥补之间的差异性,要告诉病人这个决定会影响他的生活、影响到什幺程度。」

台北市立联合医院阳明院区药师苏柏名也提到,有个高血压的患者已经吃了10年的2种降血压药,后来出了一种合併2种药、价钱便宜、效用长、方便口服的新药,但他反而不愿意吃。

虽然医学上选择更好的药物没有错,但对患者来说,反而是打破他的习惯,让他出现焦虑感、认为自己病情会控制不好,最后跑去药房把以前的2种药买回来。「这就是没有尊重患者个人意愿的决策,医疗人员可能觉得自己在做白工、患者不听话,但他为什幺一定要听你的话?这是专业的傲慢。」

决策辅助工具跟医病共享决策的关係

所以在医病共享决策之前,医策会也开发了一些辅助决策的工具。比如国泰医院针对第二型糖尿病友要选择什幺治疗,除了在前面做了糖尿病成因、症状、各种治疗的卫教之外,后面全部都是询问病患的意见。

第一题「对于针剂降血糖药物,我担心的是⋯⋯」,就有11个小题可以回答,包含「不敢打针」、「觉得打针很痛」、「打针很可怕」、「担心打针会成瘾」等。医师在病患进入诊间之前,就可以先了解患者的想法,不会直接给病人一个「最好的医嘱」,而是「最适合病患的医嘱」。

廖熏香说,最后的决策当然还是要由专业的医师来做,「我们把决定权丢给病患,专业有落差的情况下,对他们也是很沈重的负担。」但医病共享决策的好处是,病人可以事先去想过、去主动投入在自己的疾病治疗里,而不是被动接受医师的建议,自己的担心、害怕却没有解决,治疗的效果也不会比较好。

「比如长期用药的患者,传统上,医师开了药、药师交代清楚副作用跟注意事项,看起来好像都讲解凄楚,但要不要吃这个药是谁决定?还是患者自己决定,他不见得接受得了副作用。如果我们可以先了解他的生活形态,再针对他习惯的方式给药,他的服药顺从性也会增加。」廖熏香说。

医病共享决策的未来

廖熏香也提到,其实很多病人或家属、尤其是末期患者,对于「自己下决定」会担心,是因为「如果我不积极治疗、选择安宁,就会被丢包了」,所以这时医疗团队要给的是让病人安心的支持,不是要他们赶快做决定,这也是决策很重要的核心。

而对于医疗团队来说,当习惯跟病患一起讨论病情,就会变成一个日常的流程,像是高雄医学大学附设医院对于需要洗肾的患者,会直接在电脑上登记「此患者需要透析」的医嘱,相对应的个管师就会去跟病人卫教、商量到底要选血液透析还是腹膜透析,这些都是可以透过制度来进行的,反而可以减少医疗纠纷、分工合作让医疗过程更顺畅。

「但最重要的,还是患者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权利。」廖熏香说,现在医界这边经过快3年,已经差不多準备好了,剩下的是告诉患者,可以跟医师沟通、可以讲出自己的自主意愿、可以跟医师讲出自己的担心害怕,请医师提供更适合自己的方式,「医疗接下来会需要走向这样的个别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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